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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舜，语不惊人死不休 石普水 司舜送我两本书。我喜欢读书，但现在读书是有选择性。喜欢看阿袁的小说。听她静静地，轻轻地，细细地讲故事。喜欢看祝勇的散文，尤其是故宫历史事件题材的散文。喜欢他的任性，大开大合。 这一年多来的枕边书是《四书五经》、《史记》。读原著，不要什么注释。 天生没有诗情，不喜欢诗。然而对于司舜的散文诗不知不觉地，竟然爱不释手。他的散文诗有点像有轻功的女侠客，秀气，灵巧，轻盈，洒脱，干练，飒爽英姿。读着读着，用笔在一些句子上做记号。有时候闭上眼睛，琢磨一番。 他有一点另类，不同于常人。 他看山——“石头才是山峰推心置腹的恋人。”（《大青山》）别具一格却又无可挑剔。山峰和石头本来是一个整体，她们怎么不推心置腹？“数着一个一个秀气的乳房，数着数着就想入睡，想抱住这些乳房。”（《大青山》）“山似乎更高，它非要迎娶白云。”（《写写那些山水》）“风，不用翅膀，却抵达那些树枝，和正在沉思默想的我。”“如果这漫山遍野的树木都是我的，这鸟声也是我的。”（《看山》）“我愿意与一座大山对视，身后是一千年的时光。”（《看山》）他把对大山深深的热爱与独特的深刻印象形象化表述成别具一格的文字，语言俏皮风趣幽默，让人爱，让人想，让人捉摸。 他看水——“阳光那么痴迷于碧波，风也不停地在浪花里流连。”（《潇水》）“是水不断地怂恿水芹菜情窦初开的心思，也收藏水芹菜欲说还羞的心思。”（《数数这些野菜》）“有风在与波浪恋爱”（《赣江》）。本来平平常常的事，到了他的散文诗里又别具一格，很多都是他的生活体验，是他情感的升华！ 他永远有一颗童心。“晚霞披在肩上，风，跟着我，看湘妹子金子般的笑意怎么样流进了我的心里。”(<<湘江>>)“我一个人的浪漫不够，我邀来那些从山洞里跑过来的风，我们一起在河面上飞逐。”（《对一条河流的诗意表达》）“风也凑过来想晒一晒，它要饱尝这样黄出来的的声音。”（《劳动，人间最美的词》）“虫蛹的身上住着春天”（《芬芳的土地》）“一群孩子。。。。。。灿烂的神情和流转的眼神，就是春天里开得最抢眼的花朵。”（《乡村春天》）“燕子衔来的那些金色的日子。” （《乡村春天》）“叶子，是谁也无法比拟的秀发，就连灰尘似乎也在开花。”（《或红或绿》“风，笑了又笑，是那种羡慕的样子，偷偷摸摸挑走了一些富裕的阳光。”（《或红或绿》）“漫山遍野的诗句，撞击着风，一路积攒着阳光，颤抖着美丽的心弦，朝着我目光里私奔。”（《或红或绿》）这源于他生活的积累，情感的积累，写作经验是积累，厚积薄发，柳暗花明又一村，给人美的享受。 对于旅游，经典的调侃是：从一个自己看厌了的地方到另一个别人看厌了的地方,体验别人看厌了的风景,吃着别人吃厌了的食物。但是，司舜却别出心裁，玩出别人不可能有的新花样。 游西湖。他偏偏说“仅仅是迷人吗？不，这样波光粼粼的流水适宜于倾听。”（《西湖之夜》）这是作者的匠心，不同于常人的聪明之处。“没经过瘦西湖的允许，我掬起一捧水，她想滑落就滑落，爱就是这样：一个想苦苦抓紧，另一个却躲躲闪闪。”（《瘦西湖》）我不明白，这到底是实写还是浪漫想象？兼而有之吧。反正是绝妙好辞！ 武当山。“这些参天大树身体里爬出来的绿，这些古老寺庙体内的沧桑，这些流传千古的故事里的故事和传说，是武当山不老的经卷。”（《武当山》）一般人旅游都是“到此一游”，司舜却把它里里外外都看个透。 在太极峡。“我们把脚步踏成风；把心情飞成翅膀；把情感做成飞流；把身影做成欢乐与惬意。”（《太极峡》）作者运用拟人手法，把旅游时一举一动都赋予情感与欢乐。在大足石刻。“站在石刻前，风也凝固，阳光也凝固，时间也凝固，思想也凝固，凝固到历史最深刻的地方。”（《大足石刻》）排比与拟人手法同时运用。在滕王阁。“陪伴我的是：空气，还有四面八方游人的方言以及他们的笑声。”（《滕王阁》）这是作者对旅游场景最精炼的描画。“而我，却把心中最隐秘的话说给了佛。奇怪的是：我的周身即长满了花枝。”（《五台山》）无言的倾诉，精神的解脱，作者运用拟人化的手法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恐怕只有司舜能有这种匠心！“雕刻让美凝固，让荒凉变得喧嚣。”（《云冈石窟》）恰如其分！亏他怎么想出来的！——难怪有人说诗人的心都是七窍玲珑心！“我走在大街上，不停地让自己相信：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又开始把自己当成自己：匆忙而又幸福。”（《在成都》）诗人的眼睛又非常独特，善于发现常人所能见却又没有说出来！这就是让人拍案叫绝之处。 无论哪一个方面，作者都千方百计追求与众不同，追求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 “细雨造出的句子朦朦胧胧，雾中，羞涩的韭菜坪藏起了磅礴的气势，诗一样的石林仿佛雨后春笋，掩也掩不住想要飞翔的愿望。”（《韭菜坪石林》）朦朦胧胧的细雨，细雨中的韭菜坪、石林，诗人都赋予了新奇的想象，赋予了生命力，展示多彩多姿。 “小岛是翠绿的，蛙声也是翠绿的。”“我告诫自己，轻一些，别把月光和蛙声踩碎。”（《鲍冲湖之夜》）这里，作者不着一个“情”字，却把自己的喜悦之情满满的表现出来，跃然纸上。这才是功夫！他到杏花村，“一脚就踏进唐朝。”（《杏花村》）他到周庄，“只是随便走一走，我就遇到了一首首唐诗和宋词。”（《周庄》）他一句抵得上几十句，让人懂得什么才是诗！什么叫惜墨如金。 无情未必真豪杰。道是无晴却有晴。司舜的散文诗没有无病呻吟，他的感情真诚而且深厚。尤其是对家乡和母亲——“母亲转过身，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亮。”（《乡村抒情的部分》）这是写实，却又是抒情，抒发的是强烈热爱之情！只有像我们这些母亲已经过世，有一点年纪的人才能体验出来——但是，只有司舜才能写出来。“我不在家，就拜托月光，多多关照；拜托萤火虫，多多巡视；拜托风，多多吹拂。。。。。。谢谢！”（《失语的村庄》）这里，饱含着作者深厚的情感。他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是农村走出来的读书人，是地地道道的乡土作家。看到这里，我也情不自禁地掩卷而思，跟他一块想家，想早年跟父母在一起时那个10多人的家！——这才是艺术魅力！ 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功夫不寻常！——其实，他又何尝只有十年！他他到底读了多少书，司舜说他起码看了一大汽车书，这在他的诗里也能够看得出来。 我是一个俗人，司舜是全国知名作家，国家级的记者，我们风马牛不相及，永远不是一个档次。今年十几次与司舜一起到各乡镇乡贤文化研究会授牌，发现他人与散文诗一样可爱。他喜欢读书，也喜欢酒，尤其酷爱散文诗。已经正式出版了全国发行的七本书，计划至少出版十本书。他是一个实在人，发表作品都不用笔名，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他又是性情中人，喝酒尽管量不很大，充其量一个副县级，却有一个笔名叫“司经拖”。有一次全国性笔会上，一个人高马大的文学刊物主编拿着一大碗酒，问，“哪个是司舜？”见面就是一口气喝酒一大碗。他喝得趴下了，但是他还喝，他不服输，不欠人情，结果是一些作家把他“拖”到宾馆。有一次跟我们喝酒我亲眼看见他喝中药，本来不能喝酒，但是我们这里酒还没有喝完，他又被同学喊去喝，结果是被“拖”出来的。他笔名“经拖”的内涵，就是“不服输”——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是他的性格。 ——祝福司舜，愿他更多的好作品问世！酒量越来越大！ 2017.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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